• 许多年以后,人们可能会忘记这部电影;可是千年的时光,却斩不断虞姬对霸王的情丝。——题记“你们是干什么的?”在空旷、黑暗的大体育馆中,传出这样一句话,由此引出的,是“霸王”和“虞姬”手牵手,20多年后的再相逢,再次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演出《霸王别姬》,此时的“虞姬”手持毕生最爱的千年古剑,终自刎在“霸王”面前……程蝶衣这个角色被世人评价了无数次;张国荣这个人,被世人回味了无数次。回头了才发现,他们竟是如此相似的两个人!还记得那个寒冬,小豆子被他母亲切指送进梨园,他便开始了走上了一条注定回不了头的不归路。在梨园受尽同伴欺辱的他没有人生的目标、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只是默默忍受着一切,这使他更倾向于生活在被人为他安排好的狭窄圈子里,缺乏自己开创幸福生活的主动性。面对自己渺茫的人生路,看不到尽头,小豆子毅然下定决心,逃出梨园。只是也许是命运,是命运指引他进了一家戏院,小豆子看了他平生第一次戏,第一次《霸王别姬》,看到了“人得自个儿成全自个儿”,看到了虞姬的从一而终,热泪盈眶以后,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目标。男怕夜奔,女怕思凡,蝶衣就是从一句我本是女娇娥开始,寻找她一生的霸王。从小时冬夜共枕,到合唱霸王别姬,他就知道,自己要当一辈子的虞姬,跟在霸王的身边;于是他戏入人生,人生入戏,于是他不疯魔不成活;于是他在单飞独演《贵妃醉酒》时,倒在台上的是玉环的身子,脸上却是虞姬的绝望。或许就是他对虞姬的执着、或许是他对“从一而终”的执着,他成为了真正的虞姬,他要跟小石头演一辈子戏,他也要属于他的从一而终。埃里克森说过:“如果把工作当成唯一的任务,把做什么工作看成是唯一的价值标准,那就可能成为自己工作技能和老板们最驯服和最无思想的奴隶。”虞姬的从一而终自小就深深印在了小豆子的心中,所以,面对“虞姬”面对自己,他都几近疯狂,他认为自己就是虞姬,于是便不可自拔地陷进了这个泥潭里,看不到真正的自己。那时,小豆子正值青春,他的自我同一性和角色混乱开始了激烈的冲突。一方面,青少年本能的冲动的高涨会带来问题,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青少年面临新的社会要求和社会的冲突而感到困扰和混乱。所以,青少年的主要任务是建立一个新的同一感或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以及他在社会集体中所占的情感位置。这一阶段的危机是角色混乱。可是不幸的是,小豆子被当时的社会扭曲了,他不知道真正的自己,他只知道他是虞姬,“虞姬”是他,他在那样的环境下,不知不觉的把自己和虞姬融为了一体,再也无法脱离出来……正如角色理论所说的:“角色并非是自己认定的,而似乎社会或群体所赋予的。当人们进入某一社会地位以后,其价值观念,心理因素都被其位置所限制,其行为举止无不受社会这一位置预先安排好的规定所制约,即角色规范的制约。”当他完成了从小豆子到程蝶衣的转变之后,角色混乱更加重了其对虞姬的从一而终的追求,他“不疯魔,不成活”,可是正如他师哥所说,“唱戏要疯魔,不假,可活着也疯魔,在这世上,在这凡人堆里,咱们可怎么活哟!”可是此时此刻的程蝶衣,已经完完全全地沉浸在其中,是无知、也是悲哀……汗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是啊,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虞姬总是从一而终。于是,戏里戏外,虞姬总是不免要死在霸王的怀里。电影的最后,一曲唱完,虞姬在乐曲中慢慢抽出霸王腰间的长剑,手腕一抖,呛然一声,宝剑出鞘,一束强光从剑尖与鞘口的间隙射出,画面一亮,一人倒下,虞姬终别霸王。在陈凯歌的这部夏纳最佳影片里,他以梨园为背景,用京剧为外衣,讲述了一个为情所困,为爱痴迷一生的人,程蝶衣。这里,唯一的主角,无疑就是张国荣,而程蝶衣就是他的化身。他的音容,他的身段,他的水袖,都告诉我们,什么才是一个真正的戏子。蝶衣这个角色,是完全属于张国荣的,也是他最经典的角色,别人无法超越的角色。36岁的张国荣,这时开始洗去尘埃,步入生命中的另一个阶段,也开始演绎更多的角色。可是,现在他却选择离开这个世界,就像蝶衣一样。想一想,他和他所演的蝶衣,竟然有许多的相像之处。国荣不在,蝶衣何处?当爱已成往事,往事不要再提!从《此生必看的100部电影》结识了《霸王别姬》、从《霸王别姬》认识了张国荣,终于明白这个传奇人物的魅力所在,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虞姬,此生只有一个!